第1章 淹死?借尸还魂
- 死后第五年,奸臣死对头非娶不可
- 芽儿乐
- 2713字
- 2025-12-22 20:07:50
刺骨的冰冷,整个人像被浸在寒冬的河水里,四肢百骸都冻得麻木。紧接着,是后脑勺炸裂般的剧痛,和喉咙被死死扼住的窒息感。
沈晏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脏水瞬间涌入鼻腔,呛得她眼前发黑。一张充满戾气和鄙夷的年轻脸庞,正狞笑着将她往水缸深处按!
“咳……咕噜……”
她奋力挣扎,可这具身体虚弱不堪,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宏哥儿!使不得啊!再按要出人命了!”一个老嬷嬷带着哭腔的劝阻声传来。
“滚开!一个傻子的贱命,死了干净!省下粮食喂狗都比给她强!”
掐着她脖子的沈宏,她的二房堂兄,不但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淹死了,就说是她自己发疯栽进去的!正好给她那快断气的娘腾地方,一起打发出去,省得晦气!”
记忆如同破碎的冰锥,狠狠扎进脑海——
她是沈妍妍,沈家三房的独女。父亲沈诵,是这军功世家唯一的异类,一个不起眼的九品文官。母亲柳氏,商户出身,美貌无双,不善交际。
几天前,真正的沈妍妍被二房嫡女推入荷花池,虽被母亲拼死救起,但柳氏因此感染风寒,一病不起,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大房和二房,不仅不请郎中,反而趁父亲被紧急公务支开,动了恶念!
以“冲喜”为名,要将她卖给一个六十多岁、有特殊癖好的老宦官陈公公做妾!
她不肯,挣扎间被沈宏狠狠推倒,后脑撞在石阶上,昏死过去。
没想到,他们竟连她“昏迷”的时候都不放过,要直接制造“意外”淹死她!
“宏哥儿!求求你!放过妍妍!铺子!田产!我的嫁妆全都给你们!只求你们给妍妍一条活路!”
里间传来母亲柳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泣,那声音气若游丝,带着血泪。
“我呸!”
二伯母王氏尖利刻薄的声音响起,她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柳氏,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早就该充公了!你女儿这又傻又蠢的德行,能给陈公公做妾,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死了也是活该,正好给你们娘俩一起办丧事,还省了麻烦!”
“就是!”
沈宏一边用力,一边狞笑,“到了地底下,可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爹没本事,是个没用的废物!怪你娘是个下贱的商贾女!怪你自己是个投错了胎的傻子!”
求生的本能混合着凌厉的杀意,在这具虚弱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屈起膝盖,看准位置,用尽所有力气,朝着沈宏的胯下狠狠向上一顶!
“啊——!!!”
一声非人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响起。
沈宏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瞬间松手,双手死死捂住裆部,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蜷缩着滚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噗——咳咳咳!”
沈晏猛地从水缸里挣脱出来,趴在缸沿,剧烈地咳嗽,大口呼吸着混浊的空气。
冰冷的井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淌,和额角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小贱人!你敢伤我儿子!”
王氏见状,眼珠子都红了,尖叫着冲上来,保养得宜的指甲带着风,狠狠朝沈晏脸上抓来。
“我撕了你这张狐媚子脸!”
就在那尖锐的指甲即将触碰到脸颊的瞬间,沈晏猛地抬起了头。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苍白的面颊上,但那双眼睛——不再是痴傻、茫然、任人欺凌的懦弱。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王氏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扬起的巴掌硬生生僵在了半空,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这……这根本不是沈妍妍那个傻子该有的眼神。
沈晏用手背狠狠擦去眼前的脏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缸沿,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这具身体的虚弱和寒冷所致,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廊下站着的大伯母孙氏,她正用绣帕掩着嘴角,看似担忧,眼底却全是看好戏的讥讽。
周围的下人,有的惊慌,有的躲闪,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麻木。
她的目光穿透人群,望向里间那扇半掩的门。
透过门缝,她能看见病榻上那个瘦削的轮廓,听见那微弱的、压抑的哭泣声。
那是她这一世的母亲,柳氏。
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在保护她的母亲。
一股不属于她、却又真切切源自这具心脏的酸楚和愤怒,猛地攫住了她。
沈晏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上的沈宏,又指向目瞪口呆的王氏,她的声音因呛水和虚弱而沙哑至极,却带着一种金石撞击般的冷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娘,若今日有何不测。”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棱般刮过在场每一个帮凶和旁观者的脸。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绝不放过。”
院子里死寂了一瞬。
王氏最先从那双骇人眼神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羞恼、愤怒,以及被一个她视为蝼蚁的傻子威胁的荒谬感,瞬间冲垮了刚才那片刻的惊惧。
“不会放过?哈哈哈哈!”
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尖利的笑声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你们听见了吗?这个人掉进水缸里淹坏了脑子,说的什么疯话?!”
她猛地收起笑容,脸上扭曲出更深的恶毒,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晏的鼻尖上:“小贱人!你以为你扑腾两下就能耐了?我告诉你,你娘就是个短命鬼,你就是个小贱种!你们三房一窝子都是没用的废物!”
“就是!”
瘫在地上的沈宏缓过一口气,忍着剧痛,龇牙咧嘴地帮腔,“娘,跟这傻子废什么话!我看她是彻底疯了!疯了更好,陈公公就喜欢烈的,若是打死也是白死!”
廊下的大伯母孙氏,此刻也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二弟妹,宏哥儿,少说两句吧。妍姐儿也是可怜,怕是真撞邪了,净说胡话。依我看,赶紧捆了送去陈公公那静静心是正经,留在这里,冲撞了老夫人可怎么得了?”
她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恶毒,直接给沈晏定了撞邪的罪,名正言顺要把她赶出府去。
“对!捆起来!”
王氏得到支持,气焰更盛,指挥着带来的几个粗壮婆子,“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这疯子伤了宏哥儿?还不给我拿下!堵上她的嘴!看她还能不能疯言疯语!”
那几个婆子刚才被沈晏的眼神吓住,此刻见主子发话,又见沈晏浑身湿透、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胆气又壮了起来,撸着袖子就围了上来。
“你们敢!”
沈晏厉声呵斥,试图用气势逼退她们。
但她声音沙哑,身体控制不住地因寒冷和虚弱而颤抖,这呵斥在外人看来,更像是虚张声势。
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率先伸手来抓她的胳膊,嘴里还不干不净:“三小姐,您就认命吧!别让老奴们动粗,伤了体面!”
体面?这些人也配谈体面?
沈晏眼神一寒,侧身想躲,可这身体实在不听使唤,脚步一个踉跄,竟被那婆子牢牢抓住了手腕。
冰冷的触感和巨大的力道传来,让她心头一沉。
“放开我女儿!”
里间,柳氏听到动静,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是她想爬下床阻拦,却摔在了地上。
“娘——!”
沈晏心头一紧,猛地挣扎,却被另一个婆子从后面抱住了腰。
“啧,真是母女情深,看得人怪不忍心的。”
大房孙氏假惺惺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脸上却满是快意,“柳氏,你就安心去吧,你女儿,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沈宏也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裤裆,满脸怨毒地凑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狞笑。
“傻子,等你到了陈公公府上,有的是好日子过!到时候,看你还硬不硬气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