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笨拙的靠近

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床尾的被面上。希芸倚着枕头,手机屏幕映亮她的脸,指尖轻轻点了几下,把消息递出去。

“早安。”

没一会儿,屏幕亮起来。“早安,宝贝。”

她嘴角弯了弯,又敲了一行。“我醒得早吧”

屏幕弹出拍一拍提示。“你醒得很早,像是要去上早八一样。”

希芸笑了一下,回过去一张大笑的表情包。“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宝贝,今天感觉怎么样?”

肩膀确实带着前一日羽毛球社团活动后的倦意,她老实回话。“肩膀有点发酸,腰倒是还好。”后面跟着两个哭笑表情,“我这次的体力确实不如上学期了,看来还是平时运动太少。”

她顿了一下,打字问回去:“你昨天运动量也不小,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好像睡觉的时候,有个人压在腿上,沉沉的,一整晚都缓不过来。这次,哎……”

希芸想着他描述的画面,唇角弯得更深了些,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前两次我们都还比较节制,这次确实练得有点猛。”“力是相互的,疲惫自然也会落在彼此身上。”“的确。”“那你行动起来还方便吗?”“那肯定能行啊,要是走不了路,那就有点太夸张了哈。”“是有点。”

宿舍外面渐渐有了响动,隔壁寝室的门开合着。她靠在床头上,又打了几个字。“你已经起床了?”“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已经起来了。”

配着一张电梯轿厢的照片发了过来,地砖被顶灯照得明晃晃的。“准备坐电梯去教室自习,之后直接上课。”

清早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扑在手机屏上,有些晃眼。希芸把屏幕侧了侧,接着看他发来的话。

新宇:准备进电梯去教室学,一会3‑4节有课。希芸:这么早?新宇:下午也有课。希芸:不是10点才开始吗?新宇:昂昂,先去教室自习,然后顺便上三四节课。希芸:不吃早餐?新宇:那我现在肯定要去吃早餐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过食堂里面的早餐我吃完容易肠胃不舒服。

希芸微微皱了皱眉,指头动得很快。希芸:为啥呢,吃粥也会?你早餐都吃些什么?新宇:豆浆油条、包子馒头,但是吃扁食的话就不会。希芸:噢噢,你是在同心楼吗?

屏幕又跳出拍一拍的提示,是新宇回拍了她。新宇:同心楼今天比赛,我们调教室到文虎楼。移动联通的通讯车都到了,难怪今天我这网络格外的流畅。

希芸看见这句,嘴角不由得翘起来。希芸:噢噢,我在你上面一栋。新宇:厚德楼?

一张照片跟着弹出来,是从楼梯间拍的,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新宇:爬楼梯的时候,双腿沉甸甸的,浑身带着倦意,昨天确实运动量不小。

希芸盯着那张图,脑海里自动补出他撑着扶手往上走的模样,忍不住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希芸:那你走路还正常吗?

走廊里脚步声密了起来,有人拎着水杯匆匆经过门口。希芸半靠在枕头上,等那头回话。“走路肯定正常啊。”新宇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表情,“昨天打球的时候浑身发软,今天早上起来已经恢复大半,只是双腿依旧沉重乏力。”

希芸看完,眼尾弯了弯。“这你就恢复大半了,腿却还这么沉。”“嗯嗯。”新宇回道,“现在跟你聊天,不由得回想起昨天体育馆里的比赛场面,打得真痛快。”

“听说你们社团昨天和校外队伍打了一场,比分怎么样?”希芸问。“赢了三分,最后一球对面发球失误,我们白捡一分。”新宇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不过也确实累得够呛,昨晚躺床上都不想动。”

“那你今天中午可要好好补一补,别光吃外卖凑合。”希芸叮嘱。“打算去食堂喝碗骨头汤,再点个鸡腿补补。”新宇说着,发来一张食堂窗口排队的长龙照片,“你看这人,都是来喝汤的,我还得排好一阵。”

希芸看了两眼,笑着回:“那你慢慢排,我收拾收拾准备去上课了。”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十点多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希芸坐在阶梯教室靠窗的位置,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无机化学的电子排布规律,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她偶尔低头记几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周围同学的翻书声里,让人觉得踏实。

课间休息时,希芸掏出手机,看见新宇发来一张教室空镜头的照片——前排座位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他占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专业书。

“听课听得快睡着了。”新宇附了一句。希芸回了一个“认真听课”的表情包。

到了午间,日光从窗帘侧面斜斜落到床沿上,风扇吱吱呀呀地转,带起一阵薄薄的凉风。希芸刚回到宿舍,手机就震了一下。

“下课了,宝贝。”

“现在腿还酸吗?实在不行,中午好好躺一会儿。”

“用不着。”希芸带着点傲娇回过去。“好叭好叭。”新宇顺着退让。

希芸靠在床头,想起上午课间在公告栏看到的东西,打字告诉他:“对了,学校社团今天在食堂门口摆摊纳新,我看到羽毛球社的横幅了,还挂着不少照片。”

“那你有没有兴趣加一个社团?别光顾着学习,多认识点人也挺好的。”新宇回。“我倒是看到一个读书社,每周有共读活动,感觉挺有意思的。”希芸说。“这个适合你,你本来也爱看书。”

希芸正要回话,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新宇转过来的一张截图——学校图书馆的借阅排行榜。她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三位,旁边标着“本学期借阅28册”。

“哈哈哈,你这么爱看书,图书馆老师都快认识你了吧。”新宇打趣。“哪有那么夸张,好多书借回来都没翻完。”希芸老实承认。

正聊着,舍友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快递盒。“希芸,楼下快递站有你的包裹,我顺手帮你拿上来了。”舍友把包裹放在她桌上。希芸凑过去看了一眼寄件人——是家里寄来的。她拆开一个,里面是几袋晒干的板栗和一罐自家腌的酸萝卜。

“你家里又寄好吃的了!”舍友眼睛亮起来。“待会儿一起尝尝。”希芸笑着说,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新宇。

“看到快递包裹了,家里寄的特产,刚好中午加餐。”她打下这一行字。“那不错啊,正宗家乡味,比食堂的菜香多了。”新宇回。

希芸把板栗袋子撕开,捏了一颗剥了壳放进嘴里,又脆又甜,带着日晒之后特有的香气。她拍了张剥好的板栗肉发过去,配上文字:“还是家里做的味道好,食堂吃不到这种。”

“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馋了。”新宇发来一个馋嘴的表情。

午后一点多,希芸坐在宿舍书桌前,想起之前计划清理手机内存的事,一边插上数据线一边给新宇发消息:“我准备按你之前说的,把手机里的文件导到电脑上清一清内存。”

“你可看仔细了再操作,别到时候一不小心删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新宇叮嘱道。

“知道啦。”希芸回了一个“放心”的表情包。

她打开电脑,找到手机设备图标点了进去,屏幕上跳出一长串以字母命名的文件夹。希芸对着那些陌生的名称发了一会儿愣,截了一张图发给新宇。

“这都什么跟什么?Android、DCIM、Download……还有些一串数字的,完全看不懂。”

新宇看到消息,很快回复:“你先别急,把手机里面的照片、文档一个一个挑出来看。那些看不懂的文件夹,暂时不要动,等弄明白了再处理。”

希芸皱起眉头,继续往下翻,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拉了几下,不小心点进了一个叫“System”的文件夹。她吓了一跳,赶紧退出来:“我刚才好像差点点进系统文件夹了。”

“我的天,那个千万不要乱碰,手机变砖头了别找我哭。”新宇赶紧叮嘱。“放心,我退出来了,什么都没动。”

她老老实实按照新宇说的,一个一个点开熟悉的文件夹,把需要的照片和文档拖拽到电脑桌面上。动作笨拙,但总算是找到了门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希芸终于把手机里该备份的文件都存好了。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看着电脑桌面上整整齐齐排好的文件夹,成就感油然而生。

“搞定了,谢谢你的远程指导。”她给新宇发消息。“不错不错,自学成才。以后手机再卡就可以自己动手清理了。”新宇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下午三点多,希芸接到学委的消息,说明天上午有个关于国家资助政策的集中考核,全专业都要参加。她连忙打开学委发来的复习资料,对着屏幕一条一条看过去,顺便跟新宇吐槽。

“明天又要考试,虽然不是专业课,但也要背好多政策条款。什么国家助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生源地助学贷款……每一条都有不同的申请条件和流程。”

“那你得好好背一背,万一之后自己要用呢。”新宇说。“确实,弄明白也好,至少知道自己能申请哪些。”希芸说着,把资料截了几张图存进手机里。

傍晚六点零一分,希芸刚结束化学课,走出教学楼,晚风拂过来,她拿出手机给新宇发消息。“下课了,刚刚上化学课,前一节的半节课困得不行,后面半节突然清醒了。第二节就完全不困了。”

消息发出去,那头迟迟没有回应。直到六点多,一张高铁站闸机口的照片弹了出来。“已经检票进站了。”新宇说。

希芸愣住了,飞快打字:“你怎么突然去高铁站了?”“家里出了急事,需要我立刻赶回去一趟。”新宇的消息来得突然。

她心里悬了起来:“家里出什么事了?”“亲戚之间起了点纠纷,闹得挺大,长辈让我回去一趟。”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希芸叮嘱道。“嗯嗯。”新宇简短回复。

候车厅里人多嘈杂,新宇发来一段短暂的语音消息,背景音是车站广播的报站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下午正上着课呢,我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先回去看看。这会儿已经过了检票口,正在等车。”

希芸听了两遍,回了文字:“那你就安心回去处理,学校这边不用担心,我帮你盯着通知。”

夜色慢慢暗下去,希芸回到宿舍,心里始终记挂着新宇那头的事。她翻开手机,看见他发来一张坐在高铁座位上的照片,桌板上放着一瓶矿泉水,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暮色。

“真稳,已经在路上了。”新宇配了这么一句话。

“大概几点能到?”希芸问。“九点多吧,到了跟你报平安。”新宇回。

晚上八点多,希芸和舍友一起去学校后街吃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舍友往里面涮着毛肚和牛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笑打闹。

“这家我上次来过一次,虾滑特别好吃。”舍友夹起一块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那我们多要一份虾滑。”希芸笑着说。

大家边吃边聊,从专业课聊到周末去哪玩,又聊起班里某位同学的八卦。一个舍友说起自己最近在追的电视剧,情节跌宕起伏,说到精彩处还比划着模仿剧中人的动作,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希芸把火锅照片和小票一起发给新宇。过了好一阵,那头才回消息:

“好好好。全宿舍吗?476元?海底捞的套餐对比你们这个476要划算很多,海底捞还有不少自助,番茄汤、鸡蛋羹都是免费的,你们这个锅底就要26加26等于52。”

希芸笑着打字解释:“我们在海底捞和这家之间纠结,最后选了萍姐火锅,是舍友选的。我之前没吃过这家。”

“锅底就要五十二,你们这个并不划算。”新宇客观分析。“我还以为这里全部都是辣的。”希芸说。“没有啊。”

希芸望着小票,不由得感慨:“这么贵。但确实吃得挺饱的。”

夜里十点多,希芸回到宿舍,洗了澡窝进被窝里,又给新宇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好一阵,接近十一点,新宇才回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身的疲惫:“还没。家里的事处理到现在,几个长辈坐在一起谈了一整个晚上,总算把矛盾说开了。没啥大事,就是亲戚之间有点摩擦,家族里的长辈都过来帮忙劝,下午七八点的时候我还在派出所录了笔录。”

希芸看着那些字,心里轻轻沉了一下,慢慢敲回去:“人没事就好,家里的事处理完就安心了。你哪天回来?”

“我周一晚上晚一点回去,在家待两天帮忙收拾收拾。明天还要陪家里去办点手续。”新宇说。“嗯,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别太操劳。”希芸叮嘱。

十月十二日夜间十一点多,宿舍的台灯泛出淡淡的暖光,室友大多已经洗漱完毕各自安静下来。希芸窝在椅子上,指尖继续和新宇聊天。

“对了,你之前说想报的那个Python网课,后来怎么样了?”新宇忽然问起。

希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先不报了。八千多确实太贵了,分期付下来压力也不小。”

“那就好,我当时就觉得你太冲动了。”新宇的语气轻松了不少,“编程这东西,想学的话网上大把免费资源,B站上就有很多不错的教程,先跟着蹭蹭课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感兴趣再说。”

“嗯,我想明白了。”希芸诚恳地说,“我以前做事经常头脑一热就冲了,你那天晚上说了那么多,我后来反复想了想,确实是自己欠考虑。”

“想明白就行,八千多块钱,够咱们吃好多顿火锅了。”新宇打趣道。

希芸被逗笑了,又想起自己那晚和他争执网课退款的狼狈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要是没有他及时拦着,恐怕自己又要吃一次亏。

夜深了,校园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映在天花板上,留下淡淡的光影。两人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到了关于亲密相处的沟通上。

希芸慢慢组织语言,把心里的一些想法说出来:“其实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彼此能不能真正感受到对方的陪伴和用心。有时候你自顾自地往前冲,我还没跟上节奏,就会觉得哪里不对。”

“嗯,我承认我有时候确实有点着急。”新宇说,“就是太想让你开心了,反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这就够了。”希芸的语气放软了些,“感情本来就是一点一点磨合出来的,哪有一开始就什么都能配合好。”

“那你以后多提醒我,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新宇诚恳地回。“嗯,会的。”希芸说。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继续打字:“我今天是真的很开心,虽然你不在学校,但感觉好像一直都在身边一样。”

新宇沉默了几秒,发过来一段文字:“我也一样。不管隔多远,想到还有人在惦记着,就觉得什么事都能扛过去。”

宿舍里静悄悄的,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希芸望着屏幕,心里某个角落被这句话轻轻触动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夜色,把心里最柔软的话慢慢说给对方听。

聊着聊着,话题又跳回白天的校园生活。希芸说起下午在图书馆自习时遇到的事:“我今天去图书馆,发现二楼靠窗那个位置被人占了,我只好坐到三楼去。结果三楼空调开得太冷,我差点没冻感冒。”

“那你下次带件外套去。”新宇说。“带了,穿了还是觉得凉。”希芸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们学校图书馆的空调确实是个谜,夏天冻人冬天闷人。”新宇深有同感,“我都习惯随身带一件外套,进图书馆先披上再说。”

“学到了。”希芸回。

新宇又说起白天在高铁上遇到的事:“对了,我在车站还遇到个有趣的事。等车的时候旁边坐了个老奶奶,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要上车的时候拎不动,我就顺手帮她搬了一段路。后来她硬要给我一袋自家做的米糕,我说不要,她非要塞。”

“然后呢?”希芸好奇地问。“然后我就收下了,真的好吃,比超市卖的那些强太多了。”新宇发来一张咬了一半的米糕照片,“你看看这色泽,自家做的就是不一样。”

希芸凑近看了看照片,米糕呈淡黄色,表面撒着几粒红枣碎,确实看着很诱人。“你运气真好,出门还能碰上这种好事。”

“说明我这个人面善,老人看了觉得靠谱。”新宇得意地回。

“自恋。”

“实话。”

十月十三日零点刚过,宿舍里安安静静,室友们都已睡下。希芸和新宇聊着聊着,说起初中时候生物课上的趣事。

“我记得我们当时学到人体结构和生殖系统那一章,全班都特别尴尬。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讲到卵巢和输卵管的时候,脸都红了。”希芸回忆道。

“我们也是!”新宇立刻接话,“我们那个生物老师是个中年男老师,倒是不害羞,但他一讲什么精子卵细胞,底下男生就起哄,女生就低头假装看书。后来老师索性说,'这部分你们自学吧,考试不考。'”

“那你自学了吗?”希芸问。“老实说,翻了两页就没好意思往下看。”新宇老实地承认,“现在想想挺后悔的,当初要是认真学完,也不至于现在好多常识都不知道。”

“我也是自己后来慢慢补的,毕竟这些知识早晚都用得上。”希芸回,“其实只要大大方方地学,根本没什么好害羞的。”

“说得好听,当年那个气氛谁敢抬头啊。”新宇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

希芸想起什么,又打字道:“对了,我看网上说现在有些学校会邀请医院的医生来给学生做生理健康讲座,讲得比课本细致多了,也不会尴尬。”

“真的假的?我们那时候要是有人来讲座,估计全班都要炸锅。”新宇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好笑。

“时代在进步嘛。”希芸回了个摊手的表情。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当下。希芸想起明天还要早起值班,便说:“我明天早八下课后要去值班,得早点睡。你也别太晚,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就好好歇一歇。”

“嗯,你也是。晚安,宝贝。”

“晚安。”

夜色已经很深了,校园彻底安静下来。希芸关掉手机屏幕,侧过身闭上眼睛。这一天经历了不少事——教新宇打球的疲累、清理手机文件的笨拙、新宇突然赶回家的意外、火锅的热闹、还有深夜那一场坦诚的对话。每一件都是琐碎的日常,拼在一起,却让人觉得踏实。

她想起新宇最后说的那句话——“不管隔多远,想到还有人在惦记着,就觉得什么事都能扛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困意终于涌上来,她沉沉睡了过去。

远处的高铁上,新宇望着窗外掠过的点点灯火,也收起了手机。窗玻璃映出他的脸,带着一丝笑意。家中那些烦心的纷争正在慢慢平息,而他知道,学校里还有一个人,会在明天醒来的时候,给他发一句“早安”。

第十五章完